| 「 且放青崖牧远星,拾一路光阴作序 」
5look.com · 游牧者的数字原野
去珠峰的路,心想一定要去日喀则的扎什伦布寺!
从拉萨出发,有一条高速列车以前时速很快,不过我坐的好像被限速了,不过车窗外的风景到是因为速度慢而可以好好的欣赏了,一路上,山是那种几乎不长草木的山,赭黄色,带着地壳运动挤压出的巨大褶皱,沉默地矗立在高原的蓝天下。走了几个小时,山还是那样的山,天还是那样的天,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流速,我忽然理解了为什么藏传佛教会有“坛城”的意象——在这片广袤到让人心生虚无的土地上,人类若想确认自身的存在,必须借助某种精神上的秩序与边界。
日喀则便是在这样的心境下出现的。它是后藏的中心,是雅鲁藏布江与年楚河交汇处的一片绿洲,但在这样宏大的地理背景中,它依然谦卑得像大地上的一个符号。下了火车一车就坐到了那座著名的扎什伦布寺,依着尼色日山山麓展开,像一幅巨大的唐卡,从天上垂落到人间。
那真是一座令人失语的建筑。
不是因为它高——它当然高,但那是一种与山体融为一体的错落。从远处看,扎什伦布寺不像一座寺庙,更像一个依山势生长的小城。白色的墙体、红色的边玛墙、金色的屋顶,在高原刺目的阳光下,每一种颜色都纯粹得近乎绝对。殿宇与殿宇之间,是曲折幽深的巷道,石板路被几百年的脚步磨得发亮,泛着一种温润的、暗沉的光泽。走在其中,抬头望见窄窄的一线蓝天,空气里弥漫着藏香和酥油混合的气味,那种气味浓烈、厚实,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。我在措钦大殿外停留了很久。那是一个由回廊围成的方形院落,据说是当年班禅大师讲经和僧人辩经的地方。院子的地面铺着大块的石板,缝隙里长着些不知名的野草,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射进来,把廊柱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我站在那里,想象着几百年来,一代又一代的僧侣在这里击掌、诘问、探讨佛法的精义。他们的声音曾经响彻这个院落,然后消散在风里,只留下这沉默的石板和墙上的壁画,用一种我不懂的语言,继续诉说着什么。
![]() | ![]() |
![]() | ![]() |
![]() | ![]() |
![]() | ![]() |
![]() | ![]() |
而最震撼我的,是那座强巴佛殿。
那是一座高达三十米的巨大建筑,呈阶梯状层层收拢,气势雄伟得让人不敢仰视。我脱了鞋,踩着冰凉的石阶走进去,昏暗的殿堂里,那尊高达二十六米的鎏金青铜强巴佛端坐其中。我必须把头仰到极致,才能勉强望见佛的面容。那是一种摄人心魄的庄严。佛像眉宇间镶嵌的钻石和珍珠在幽暗中闪着微光,佛的眼睛半阖,嘴角似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,悲悯而又遥远。
那不仅仅是宗教的威严,更是一种文明的重量。扎什伦布寺始建于明正统十二年,由一世达赖根敦珠巴主持修建。它比我想象的要古老得多。五百多年的时光,凝固在这每一块砖石、每一笔彩绘里。我忽然想起了敦煌,想起了那些在黑暗中沉默千年的佛像。它们何其相似——都是人类在极端环境中,对永恒的近乎偏执的追求。在这些巨大的沉默之物面前,个体生命的短暂与渺小变得如此具体,但奇怪的是,你不会因此而感到沮丧,反而获得一种奇异的安宁。仿佛那高处的目光,早已洞悉了你所有的焦虑与困惑,然后轻轻地告诉你:没关系,一切都会过去。
|| 联系邮箱 proe2cfb0@QQ.com || 渝公安备 575g4617号 ||